新冠疫情下的伊朗,虽然截止到5月11日还有超过例确诊,但是已经逐渐稳定住疫情扩散,逐步开放了工厂、市场和寺庙。在更宏大的方面,伊朗议会在5月4日通过了《伊朗货币和银行法》修正案,将货币从里亚尔换为“土曼”,“里亚尔”可以兑换1“土曼”。这一举措是为了从根本上消除美国制裁带来的通胀,同时随着土曼的正式流通,伊朗有希望将美元驱逐出国内市场。
货币改革并不是突如其来,对于伊朗国内的市场,改革带来的冲击也不是骤不及防的。使用新货币的原因还要从旧货币里亚尔的衰落讲起。
旧货币里亚尔在伊朗巴列维王朝在位的年开始流通。在伊朗国力强盛的70年代,一美元还可以兑换32里亚尔,不过如今这一汇率已经跌到了1美元兑换里亚尔,不可不说十分魔幻。里亚尔严重贬值的背后,和伊朗江河日下的经济情况分不开。
里亚尔总共经历过4次大贬值,每次都是成倍甚至数倍地贬值。现代伊朗在年发生过伊斯兰革命这种倒退事件,政治环境剧变恶化了经济环境,使得多亿美元的伊朗资本被迫外流,里亚尔对美元汇率下降到70:1.
在两伊战争后的年到年,伊朗尝试修复国民经济,但因为泛滥的货币发行政策使得汇率跌了十多番,为:1。
第三次大贬值出现在伊核危机期间。伊朗尝试自行开发核武器,因而受到国际社会的经济制裁,在伊朗签署伊核协议前,国内经济已经濒临分崩瓦解,政府迫于民众的反对压力,不得不和中、法、德、英、美、俄、欧盟坐在谈判桌前。但是此时的伊朗经济已经积重难返,创痕累累了,从里亚尔的汇率跌到0:1的惨状就可见一斑。
说到这里,我们已经能感受到伊朗的里亚尔贬值很惨了,可是惨剧还没有停止。美国于年退出伊核协议后,大力限制了伊朗的石油出口,直接导致了里亚尔跌出:1大关。从政变、战争到经济制裁,每场劫难都在加速里亚尔的贬值和伊朗经济的后退,尤其是伊朗现在正在遭受新冠疫情的冲击,旧货币的衰落完全没有刹车的迹象。内外交困时,货币改革呼之欲出。
伊朗主权货币变更计划酝酿了已有十余年。在年伊朗就打算使用新货币,但拖到年才得以启动。再说土曼,这个“新货币”其实比旧货币里亚尔更古老,在18世纪到20世纪早期的伊朗恺加王朝人们还在使用土曼。
如今直接将货币的面值减掉4个0,也反映出政府对短期内解决经济危机的悲观。伊朗受到石油禁止出口和沙特、俄罗斯较劲导致油价暴跌的影响,如今还要面临新冠疫情对制造业和市场交易的打击,伊朗的失业率已经居高不下了。用火烧眉毛来形容伊朗的经济,一点也不夸张。
其实伊朗给货币面值“清零”不是个例,但靠“清零”解决经济问题的却少之又少。战后的德国经济崩溃,马克购买力暴跌成了废纸,联邦德国发行了新货币西德马克的本质也就是“划去”几个零,变着法提高了马克的购买力。
但“清零”政策不是都能奏效,此次伊朗更换货币或许参考了南美的委内瑞拉的货币改革。委内瑞拉在年将货币从玻利瓦尔升级成“强势玻利瓦尔”,面值换算:1;在年又将其升级成“主权玻利瓦尔”,换算也是:1。但是将面值“浓缩”了6个数量级并不能挽救困难的经济环境。
从根本来看,如果不接触美国的经济制裁,短期内的伊朗还看不到复兴经济的希望。此次伊朗货币“清零”改革对振兴经济、提高货币流通效率之外,最大的作用或许只有鼓舞一下民心了。